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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正敏在手术刀上献身情

[来源:上海发明协会] [日期:2005-10-26]

王正民是上海医科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教授,是一位卓有成就的医生。多年来,他在医学领域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从死神手中夺回了众多人的生命。病人感谢他,人民称赞他。王正敏教授先后荣获全国发明展览会金奖2项,国际发明展览会银奖1项,国家及上海市科技进步奖5项。

 

(一)

1955年,王正敏从上海第一医学院医疗系毕业后,分配到眼耳鼻喉科医院耳鼻喉科工作,他勤奋好学,病人的生生死死紧紧地牵动着他的心,使他最难忘怀的那些颅底长瘤的病人,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死去,这种病人临终前那股强烈求生的目光,使他终生难忘,他恨的是没有本事打开禁区,无力和死神争夺生命。

七十年代后期,他看到国外一本新书,是瑞士一位权威费熙写的,书中介绍了打开颅底摘瘤的经验,王正敏喜出望外,一面仔细阅读这本书,一面打报告申请到瑞士去攻读博士。

1980年,王正敏终于来到瑞士苏黎世市黎世大学附属医院,师从费熙教授,攻读博士学位。他在学习期间,以自己的勤奋好学和忘我工作,赢得导师的赞赏并多次和他合作做颅底手术。后来,费熙把最关键的手术也交给王正敏独立做而自己在一旁看。这事在该医院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日本医学悄悄地向王正敏祝贺:“还没有哪个外国医生享受这种待遇。”护士们也跑来对王正敏祝贺“好运气”。

两年的学习结束了,王正敏以优异的成绩取得了博士学位。正当他准备收拾行装回国时,费熙对他说:“圣嘉伦州立医院需要聘一位耳鼻喉科首席主治医生,月薪6000瑞士法郎,我准备推荐你去。”王正敏笑着回答说:“我正准备回国。”又过了几天,费熙要王正敏去参加阿奔彻市医院的一个会诊,并派人开车送王正敏去,小车行驶了两个小时就到达了,这是个环境幽静的小城镇,医院却十分现代化。会诊结束,院长领他到各处参观。院长先生异常的热情引起王正敏的注意。回到苏黎世,导师马上来找他,问他,“你对那个城市和医院印象如何?”王正敏说,“很好。”导师说:“院长已来电话要聘请你担任耳鼻喉科主任,月薪7000瑞士发郎。你还可以将妻子、孩子接来定居。王,怎么样?”王正敏从内心感激导师的厚爱,只是无法接受。他诚恳地对导师说:“国内很多病人在等我回去为他们解除病痛。我不回去,他们中间有的人会死去,更多的人将终身残疾。我是为他们才出国学习的。”费熙听了这番话不再作声。但是第二天,费熙有对王正敏说:“对方把你的月薪又增加1000元,你是否可以再考虑一下。”显然,他是以为王正敏嫌年薪少才拒聘的。他们无法理解王正敏、一个中国共产党员的高尚情怀。王正敏笑着摇头说:“我决不是嫌薪水低,确实是我离不开我的病人、我的祖国。”

回国的那天,费熙亲自开车送王正敏到机场,两人热烈拥抱告别。王正敏深情地对导师说:“真对不起,我没有按你的意见留下。”导师含笑说:“你的心里装满了病人,我理解你。祝你成功。”

 

(二)

陈家的女主人得了病,头愈来愈痛。脑外科医生为她作了检查,说是头部长了一个瘤。瘤大部分长在内耳道,应该由耳鼻喉科医生动手术。而眼耳鼻喉科医院医生却说,内耳道士手术禁区,只有等王正敏医生从国外进修回来,才能动这个手术。

陈家的女主人和全家在痛苦中煎熬。

颅底手术室一顶十分复杂的手术。这个部位有12对颅神经,如三叉神经、面神经、舍咽神经等,血管也十分密集。为不损伤神经、血管,手术要在显微镜下进行,而摘除肿瘤又是一个大手术,所以说颅底手术必须具备巨细两手,缺一不可。为此,王医生曾解剖过五十只颅骨,日日夜夜进行反复锻炼。

王正敏回国后,第一个病人就陈家女主人。他见到她时,死神已向她招手,人已奄奄一息,家属含泪恳求王医生救命。病人听说医生愿意为她动手术,两颗泪珠顺着眼角滚下,向医生投去一丝期望的眼神。

手术进行的那天,王医生早早来到医院,仔仔细细地检查病人的一切检验、医疗器械准备状况。8时,手术正式开始,王正敏坐在手术台边上,透过可以放大32倍的显微镜,举起手术刀在病人右耳朵面划下了第一刀,开始施行国内首例侧颅底手术。切刀一直延伸到头颈,再将头颅骨和肌肉中一一分离保存在一边。这样细致的分离工作已经施行了四、五个小时。鸡蛋般大的肿瘤终于暴露了,它是和拇指般粗细的两根人体主要血管粘在一起。这两根血管还在快速的跳动,大脑就靠它供氧。一旦出了差错,病人立刻送命。王正敏仔细观察后,取来了那把从瑞士带回的剪刀,它的刀头比头发还要细,一点一点,如履薄冰似的把肿瘤取下了,时间又过去三个小时。再从病人腹部切下肌肉、脂肪,塞在颅内,防止脑脊水外漏。

手术从上午8时一直进行到晚上10时,整整14个小时。这期间,王正敏只从吸管中吃了一瓶牛奶,没有离开过手术凳子。手术完毕后,王正敏将一只鸡蛋大的瘤子放在盘子里给病人家属看,一边安慰说:“手术进行得比较顺利。瘤子已取出。你们放心回家休息吧!”走出手术室,王医生才开始觉得腰酸眼酸手酸,拖着疲惫的身躯跨上自行车消失在夜幕中。

第二天清晨5时,护士长刚来到病人身边,房门推开了,王正敏踏了进来,轻轻地问:“情况怎么样?”护士笑着对他连连点头,王正敏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病人在医护人员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好转,剧烈的头痛消失了,一个生命从死神手中夺了回来,一个家庭又恢复了昔日的欢笑。全家人把王正敏称为救命恩人。

此后,经过王正敏手术治疗,又有120个被认为患绝症的颅底肿瘤病人痊愈出院了。

 

(三)

面神经瘫痪后引起的面部肌肉运动功能丧失。大多是一侧瘫痪,口角歪向健康的一侧,病侧部能闭眼,讲话不便,哭笑时更为明显,给病人带来了莫大的痛苦。面瘫发病原因很多,如腮腺或脑部肿瘤、颅底骨折以及面颊外伤等都会造成面瘫。王正敏在瑞士攻读博士时对此作了专题研究。经过许多次动物解剖实验,细致的观察,他对内耳周围神经的超微结构有了新的发现:面部神经瘫痪不是象书本上写的仅由于“神经正向变性”,而主要的病理变化是“逆向变性”,即逆行向的神经变性。他将实验结果报告递给费熙,导师十分高兴地说:“你的新发现十分重要。”导师推荐王正敏带着他的论文出席在法国举行的世界面神经学术会议。受到国际同行的重视。他带去的100份论文被索取一空。这颗国际耳科领域中新升起的新星,很快就被选为国际听力学会常务理事。一些国际同行来信告诉王正敏,由于他的新发现,使面神经瘫痪的治愈大幅度上升。

 

(四)

医院里经常有双耳失聪的聋哑人来求医,他们双手使劲地比划着,传递给王正敏的信息是,请治好我的聋哑。但是这些病人的听神经已全部破坏,无法修补。他想起在澳大利亚墨尔本大学参观时,曾见到过一种神经性耳聋者使用的用具,但一个病人的费用高达2万美金,令人咋舌!自己动手做吧,既无文字资料又无实物,从何入手呢?他经不起聋哑人的一再哀求,决定试着做。

1986年他主持研究成功感应式电子耳蜗。这是单电极单通式,经乳突一后鼓室(中耳)进路将电极植入圆窗膜或鼓阶内,使“全聋”回到了有声世界。有位从新疆来的哈萨克妇女,聋了几十年,戴上助听器也无济于事。王正敏为她安装上“电子耳朵”以后,使她回到有声世界,乐得她在病房里跳起新疆舞,大叫:“王医生,亚克西(好)!”这个消息很快传遍四方。去年秋天,一个30岁的聋子由母亲陪同特地从台湾赶来治疗。慕名而来,满意而归。他们在台湾报上刊登了这个医学上的奇迹。这项成果使260个失聪者回到有声世界,每个人的全部手术费不到1000元。这个创造先后获第二届全国发明展览会金奖,国际发明展览会银奖。1988年,王正敏等创造了第二代脉冲式耳蜗代替了第一代电子耳蜗。

 

(五)

颅底骨折、颅底肿瘤切除、鼻脑膜膨出和异物鼻顶贯通伤都可造成前颅底骨质残缺和脑膜破裂,使大脑失去保护和支持,大脑额叶下塌,并发长期脑脊液鼻漏或脑膜炎,使病人十分痛苦。

前颅底缺损的修补方法,国内外文献报道众多,虽然均有一定成功率,但失败例也不少。王医生经反复实验和研究,创造性地设计出前颅底悬吊术,即在额骨切开进路的基础上,使用骨膜瓣和额肌双瓣叠合,用悬吊术成功地修补了前颅底缺损。以上的双瓣还足以支托固定颅脑内容。对额骨前壁或眶骨部分缺失则以特氟隆为原料的波纹管修补或取腹壁脂肪填充以减少手术后的畸形。

至今他已为60多个病人用悬吊术做了手术,该项悬吊术荣获上海市科技进步一等、第六届全国发明展览会金奖。

 

(六)

胆脂瘤性中耳炎患者着容易引起颅内并发症及面神经瘫痪,耳内经常流脓,听力下降。过去用乳突根除术清除胆脂瘤,原来的结构也遭破坏,手术后仍流脓,听力好转也不多。王正敏急病人所急,潜心钻研医疗技术,设计出两式三化鼓室成形术。即:完壁术式或乳突腔开放式,清除病灶骨骼化、完壁乳突再气化和防止筋膜外移化,彻底清除胆脂瘤病灶并补鼓膜、接听骨重建鼓膜式,使病人耳部不再流脓,听觉也恢复了。王正敏以他丰富的经验和娴熟的技术治好了400多个胆脂瘤中耳炎病人。

王正敏在医疗科研上创造了一个个奇迹,挽救了众多患者的生命,他心中充满了对病人的爱。他的医术和医德受到广大病人和医院职工的交口称颂,说他是:救死扶伤的典范,廉洁行医的楷模。他二次被卫生部评为全国文明先进工作者,并被评为上海市劳动模范和全国卫生系统模范工作者。最近又被国家教委选为耳鼻喉科学科带头人。

他还是三个博士研究生一个硕士研究生的导师。他诲人不倦,荣获上海医科大学优秀教师的恶光荣称号。

他继续在实现少年时代立下的誓言:为普通老百姓解除病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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